玦茗子

男神超级帅

第六章

第六章

杨开泰在门口站了很久,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进去。

哥舒朗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形的状态在地上摊着,眼神空洞的盯着棚顶。

“阿朗?”杨开泰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我……还活着么?”哥舒朗突然开了口。

“活着。”内室突然传来一声回复。

“世伯?”

哥舒天从内室走了过来,看了杨开泰一眼,又蹲了下来狠狠的掐起哥舒朗的脸,“快去帮开泰查案,别在这儿装死。”

“现在就去。”哥舒朗捂着脸,扯着杨开泰撒腿就跑。

“养个猴子真累。”哥舒天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

 

“这侯爷也是奇怪,不住行馆住客栈。”

“却是奇怪,这住客栈无非是为了隐藏行踪,他却偏偏大张旗鼓的告诉人家……”

人热衷八卦,便是这轻易不可谈论的皇室贵胄也常常为他们的谈资。

“诶,听说这侯爷长得是啧啧啧,老板你这掌柜见过没?”

“小老儿倒是想,可这侯爷我上哪儿见去啊,但凡人家出来,我连头都不敢抬。”

哥舒朗就在桌上趴着,左边杨开泰,右边连城璧,偶尔抬头看一眼自己的菜上没上。

“哥舒公子,需要我去帮你催一下么?”

“不必了,多谢。”

哥舒朗是异族出身,本就白,偏巧哥舒天掐他的时候故意使了些坏心眼儿,白皙的脸上一个硕大的拇指印让哥舒朗基本上一整天都在打算屋子里研究姑娘们同的胭脂哪个最红,可这连城璧突然到访,就是杨开泰再怎么照顾他也不方便让远道而来的连公子陪着他一起研究胭脂的遮盖力吧。

于是特别善良,可能只对他哥舒公子善良的连公子大大方方的借出了自己未婚妻的面纱,直接后果就是只露了一双眼睛的哥舒公子被叫了一路的沈姑娘。

“待会儿吃完饭,咱们就去那司空老儿最后落脚的酒家去看看。”

哥舒朗侧趴着,让自己被掐肿的脸尽量不那么显眼。

“好。”连城璧的脸上永远是那种客套疏离的微笑,实在看不出他此时的心情,但杨开泰总觉得他内心的小人正在疯狂大笑。

 

“哟,我家的小白菜都会引兔子啦,不错不错孺子可教。”哥舒天倚着栏杆笑得诡异。

 

“把醋和酒按一定的比例混合一下,就能看出来这里曾经是不是有过血啦。”

哥舒朗蹲在地上指着地上显现的痕迹。

“司空老贼便是在这儿被人杀了的。”

“可你说他先是被金针封穴,就没有可能先杀了再带到这里?”连城璧道。

“有可能,但是可能性并不大,其一金针夺命虽然有可能,但司空老儿功夫也不差,若是仅仅想以金针夺命太过艰难,即便是是沈飞云之流想来也不那么容易,其二,我曾经检验过他的尸身,除了那几处大穴,他身上并无外伤,头颅上也没有针孔,其三,这头是活生生的割下来的。”

“什么?”连杨二人大惊。

“或者说,头断的时候这司空老儿还未死透。”

连城璧仔细端详着地上的痕迹。

杨开泰这头却已经恢复了状态,“那你买两壶酒干嘛?”

“我喝啊,连公子买的单,还不多宰点儿?待会儿回去咱们两个分了。”

也不知是不是听到了身后两人的谈话,连城璧侧了侧身。

“应该是没听到我们说什么吧。”哥舒朗决定自欺欺人。

 

虽然不愿承认,但自打哥舒天来了,想要见杨开泰也成了一件难事儿,虽然这侯爷只包下了二楼的客栈,说是不可打扰百姓生活,可这来找杨开泰的哪个不得往二楼跑。杨公子虽然是顶级的富二代,可为人小气抠门且过于节俭,借着这二楼被熟人包下,干脆退了自己的房搬到了这里。

“杨公子。”

不知是第几波被侍卫捆成粽子绑在了椅子上的江湖中人无奈的呼唤着杨开泰。

“杨公子跟我家小侯爷出去了。等他们回来了确认了你们的身份自然会放了你们。”为首的侍卫皱着眉道。

“大大大哥,您家小侯爷什么时候能回来啊。”一年轻公子颤颤巍巍的语气问道。

“昨日接到来信,我家少爷与杨公子后日便回来。”

 

不知为何便被多人在心里扎小人的哥舒朗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杨开泰已经在隔壁睡下,连城璧的表情被微弱的烛火映照的并不明朗。

在早些时候,哥舒朗与杨开泰的谈话让他莫名有些烦躁。

“金针又不一定是沈家人干的,搞不好是栽赃呢?”

“可是,你也说过这人功夫很高。”

“而且是那司空老儿绝对没有防备的时候,面对沈飞云他会毫无防备?”

“什么意思?”

“你觉得他对你会有防备么?”

“我的功夫远远在司空前辈之下……”

“怕是连城璧在他面前也跟你一个待遇。”

“恐怕也是,司空前辈毕竟是成名已久的前辈……”

哥舒朗摇了摇头,“开泰,你要是能有连城璧一半儿的脑子,我明天就把这江湖六君子变成江湖杨君子。”

“啊?”杨开泰一脸迷茫。

“我说,我要是个山大王就把连城璧绑回家做压寨夫人。”

“这不行啊,连兄是无垢山庄唯一的继承人了,而且他已经定亲了,”杨开泰似乎明白了什么,又把声音压低了,“不过你要是喜欢他就去追啊,反正也只是定亲,你还有机会,而且我真的觉得你比沈姑娘长得好看些。”

……

屋顶传来的窸窣声打断了连城璧的回忆,他伸出手把睡得如同死猪的哥舒朗压到身下的被子拖了出来,又重新把人裹好。

“压寨夫人,也不错啊。”


能哭出来的人真幸福啊

第五章

“侯爷。”
黑衣的暗卫将手中的信件恭敬的递了上去。很快他便又退回帘外,乖顺的跪在地上。
帘子是用些细小的珍珠所穿坠而成,并不算重,随着风轻微的晃动。
“这小混蛋。”男人轻声笑骂道。
“哗啦~”
珠帘被掀开,男人走了出来。
诚然,杨开泰没有说错哥舒朗确实是看着美人长大的,男人生的极美,却并非是历来推崇的雌雄莫辨之美,他许是因着异族血统他的轮廓深邃,鼻梁挺直,一双眼灿若星子,他站那儿就让你觉得他是美的,只是带了点不太温和的压迫感。
“也该让他收敛点儿了。”
“奴才这就去为您备车。”
“备马便可,”男人掀开珠帘又坐回榻上,“我亲自去接他。”

哥舒朗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又指着几处细小的伤口道:“连公子,你连尸毒都染上了怎么连这都未发现?”
    先是金针封穴,再被人用刀子割开喉管,血尽而亡。
    连城璧陷入沉思,这也太过残忍了吧。
    “吃个包子?”哥舒朗递过来一只包子。
    “我还不饿。”
    连城璧将包子让给了同来的另外几人,哥舒朗也不恼,由着几个人分。毕竟是他一大早就把人拽来讲新发现的。
    这时候,杨开泰抱着剑刚好进来,看到哥舒朗,一个健步冲了上去,“说了多少次了,验尸之后洗手再吃东西。”
    哥舒朗一脸无辜道:“我又没吃。”
    可怜几位大清晨被拽来的公子不单没吃饭就过来了,讲解过程中还不断再吐,好不容易吃了点东西,现在又得吐出来。
    众人本想揍面前这小子一顿,可杨开泰昨晚又跟他们挑明了这混小子的身份,打是打不得,只得看着这小子乐颠颠的跑去洗手,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真的少根筋。
    见众人咬牙切齿的样子,杨开泰又见哥舒朗已经走远,安慰道:“没关系的,阿朗也要倒大霉了。”

杨开泰到此地前一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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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伯,”杨开泰略一拱手,“阿朗他出去了。”
杨开泰同哥舒朗几乎就是光屁股的交情,童年时候恨不能天天长在侯府,可是每次看到哥舒天还是会为他的那张脸微微震惊一下。
“那我就在这儿等他好了。”

杨开泰是个好人,可是他却算不得是个聪明人。
哥舒朗从他的表情就能知道自己大难将至,“他。。。。。。来了?”
“开泰,赶紧赶紧,咱们换衣服,从现在起你就是我了,我现在就是杨开泰,对,我现在就是你了。”
本被刚才的验尸结果吸引的连城璧看着躲在角落里换衣服的连杨二人更是好奇。
“你们在干嘛?哥舒兄,杨兄?”
“誒?怎么忘了你了?快快快,连兄你的报恩机会来了。”
连城璧看着这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侯爷跟只小兔子似的,甚至还能看出来他吓得一惊一惊的兔耳朵。
“诶哟,谁啊?”
哥舒朗还没出去就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然后他的眼睛渐渐变大。

“那个。。。。。。我。。。。。。开泰,救命啊!”但见哥舒朗跟只兔子一样的被男人拎着后领子塞进了那辆漂亮豪华的马车里。
   “要去救人么?”连城璧看着一脸无动于衷的杨开泰。
   “不用。。。。。。了。。。。。。吧?”

马车里倒是没有杨开泰想象中的鸡飞狗跳,哥舒朗抱着毯子,可怜巴巴的坐着:“我不是故意烧房子的,我就是想给你做顿饭。”
   “啊,所以你买了两车田鸡?”
   “对啊,田、田鸡饭么,对吧?”
    眼见着对面人的笑容越来越大,哥舒朗猛地要站起来,却不想撞到了头,“爹啊,你可只有我一个,弄死我,就没人给你送终啦。”

“哦?我不是上个月刚过世么?”

哥舒朗努力地让自己看起来小一点儿,小声道:“我也不想的,可是隔壁那个卖身葬父的直接就混进去了。”

哥舒天似乎对此并未再有什么表示,拎着儿子的耳朵把人拖到了自己身边,“你在查樊老头和司空老头的死因?”

“嗯,开泰要查我帮帮他。”

“开泰?”哥舒天看着他调整了下身后的靠垫,“刚问完那小子,开泰可是一点儿要去查的意思都没有。”

“怎么可能,他明明一直跟我研究案情。”

“你就没觉得他更想把你哄回去么?”哥舒天看着自己家的傻儿子满是无奈,“尤其是在你想杀了他朋友之后。”

哥舒朗仔细的回忆了最近杨开泰的态度,突然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杨开泰最近各种嫌弃当地美食简陋。

“不过现在无所谓了。”

“什么意思?”哥舒朗更加懵逼。

“你呢,就去查案,我就在这姑苏城里住几个月。”

这回,哥舒朗死的心都有了。


第四章

浴桶旁边便是一套干净的新衣服,待到连城璧换好衣服出去的时候,哥舒朗正蹲在火堆前做烤鸡。

果木的清香甚至盖住了肉的香味儿,但不知为何连城璧竟隐隐的觉得有些反胃。

“哟,出来啦?这个可没有你的份儿,想吃的话,先来五十两银子。”

哥舒朗没有回头,只不断的在脚边的调味料里挑挑拣拣。

然而病从口入、祸从口出,哥舒朗刚伸出右手准备收银子便接到了不太对头的东西,从解尸毒开始便从未呕出毒物的连城璧竟然将余毒尽数呕出。

带着酸腐气味的呕吐物便这样粘了哥舒朗一身,反倒是连城璧也不知是动作的原因还是老天垂怜身上干干净净无半点污物。

“姓连的,我后悔了,五万两,一个子都不能少不然我就让你无垢山庄倾家荡产。”

连城璧没有看他只是慢慢地调息,半晌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哥舒兄……”

“我要是再帮你我就是你孙子。”哥舒朗拒绝了想要帮忙的连城璧,却在片刻后反应过来自己没有能换洗的衣服。

也是幸亏杨开泰来看情况才解脱了两人的窘境。

“真是倒霉。”哥舒朗嫌恶的看着自己洗了快八遍的头发,担心着身上仍可能沾有的酸朽气味儿。

“真的没有了。”

强烈的木香从哥舒朗还未被污物沾染的随身包裹里散发出来。

“你带了什么?”

“路上捡的。”哥舒朗把袋子里的东西倒了出来。

是一截有些焦黑的木头,上面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金漆涂出的令字。

“本来打算烧火的时候用的,结果发现还挺香的,估计是上好的檀香木。”

就在这时候,几个人踢门冲了进来,“汝等小贼,竟偷盗我教圣器。”

“啊?”两人皆是一愣,什么情况?

来人见到哥舒朗手中的半块烧焦的木牌勃然大怒,“竟感毁坏我教圣物!”

“等等等,大哥有话好说啊。”

两人慌不择路的四处流窜。

“连兄救命啊。”杨开泰一时也没反应过来自己比起这几个人实力强得多,本不必如此狼狈。

而反应过来还有一人的哥舒朗看着一脸不明所以的连城璧更是干脆,“爷爷救命啊。”

连城璧看了看自己身后,老皇帝显灵了?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糟心的孙子。

毒火教不过是个小门派,认不得杨开泰,却认识这大名鼎鼎的连公子,自然他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得了赔偿便离开了。

“那个……谢谢。”得救的哥舒朗一脸的尴尬。

杨开泰看着两人之间有些微妙的状态暗自偷笑。

这时候连家的下人找了来。

又出事了。

一位江湖中颇有些名望的前辈被人发现死于家中。

并无发现伤口,亦不像中毒,难道真如得道高僧一般坐化了?

哥舒朗一脸尴尬的扣着佩剑上嵌着的贵重宝石,不就死了个老头么?怎么一个个哭得跟死了亲爹似得。

他浑水摸鱼的行为很快便被人发现了。

“樊前辈是江湖前辈,你这小辈竟还敢笑。”

哥舒朗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他,“为什么不能笑?难道他死了我还不能吃饭了?”

“你,难道不懂得尊师重道么?”

“嗯……尊师?他又不是我老师,重道?抱歉我不信教,何况我的师父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还有几个被满门抄斩的,死一个我哭一场,这城再让我给淹了。”

见辩驳不过,年轻人便抽剑向哥舒朗袭来。

“齐大哥,别生气别生气,”杨开泰一把把人推开,一脸堆笑的把人抱住,对连城璧使了个眼色,“家里宠坏了的小少爷,人不坏就是不会说话。”

 

“那老头名望很大?”

“嗯,樊前辈是一代名师。”

“没听说过。”哥舒朗撇撇嘴。

他踢了一会儿石子,道:“你欠我的钱不用还了,不过……”

“我不会把你叫我爷爷的事情说出去的,”对上哥舒朗那双震惊的眼睛,连城璧却笑了,“我想令尊应该也不希望突然多了个亲人吧。”

“嗯嗯……”哥舒朗猛点头。

“不过我已经差人把诊金送去了,令尊托我把这个带给你。”

连城璧把一封信递了过去。

这也是第一次连城璧知道人的表情可以瞬息万变。

比方说他从哥舒朗的脸上看出了恐惧、失望、无奈与绝望。

“你在侯府待的好好的出来干嘛啊。”带着哭腔的语气着实让连城璧狠狠的怀疑了一把自己的情报有误,这对父子不是应该关系很好么?


第三章

“小侯爷么?”
连城璧将手中的信件贴近了火苗,火舌迅速将纸烧灼成黑色的灰烬。
哥舒朗果然同皇室有关。
其父同当今的皇帝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老皇帝年近不惑再得嫡子,对这个儿子可谓是百依百顺,只可惜这个儿子对朝堂并无兴趣,便封了个闲散的侯位由着他胡闹,天天这好吃好玩好看的一个劲的往府里塞,就等着自己这小儿子赶紧给自己填个孙子,只可惜还未等这小侯爷成年,老皇帝便殡天了,长子继位后更是对这弟弟千恩万宠,只知道这位侯爷娶了个江湖女子,生有一子。
据见过这位侯爷的人说,这位侯爷生的极是好看。想来也是,这哥舒一脉从未见过长的丑的,便是那前些日子在菜市口斩首的旁系也是生的俊朗。
连城璧笑笑,想来也就是个被宠坏的权贵公子吧。
手腕处的水泡隐约有破碎的感觉,似乎上的药并没有什么用处。

“连兄!”杨开泰看着已经倒在地上的连城璧大吃一惊。
眼下的乌青色和手腕处的水泡看起来颇为骇人。

“阿朗,怎么样?”
哥舒朗的眼睛眯了起来,嘴角也勾起一丝意义不明的笑容。
“开泰,需不需要我帮忙让这江湖六君子变成五君子?保证人不知鬼不觉。”
“什么意思?”杨开泰看着他,感觉某位小少爷要搞事。
“他中了尸毒,若是我不救他,他顶多再撑半个月,到时候。。。。。。”
“停,我不需要。”
“保证干净利落不留痕迹,”哥舒朗委屈巴巴的看着他,“不再考虑考虑?”
“不。”杨开泰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他。
“开泰,你真是个好人。”

尸毒便是从尸体上传来的,看起来这连城璧也去查看了司空的尸体。
连城璧的肩很窄,这让他看上去有些羸弱,但他手上的薄茧却暗示着绝不可低估他的实力。
连城璧白得反光,甚至堪比异族血统的哥舒朗,哥舒朗盯着他,见人似乎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便上手掐了几下,手感不错就是容易留下印子,不过掐了两下便有些红印留了下来。
哥舒朗赶紧去揉那几处,却只让几处变得更红。

待到连城璧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在浴桶里,旁边垂着一个人的头,发丝在他的颈侧轻挠,手却刚好搭在他的胸口。
这人是不是太过孟浪了?
“你醒啦?”哥舒朗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
“你得谢谢我救了你,哦对了,你还得谢谢开泰发现了你。”
“多谢哥舒兄,阁下同杨兄关系很好?”
“那是,我们可是穿一条裤子的兄弟。”
杨家以商为主,又有几座矿,想来与皇家有结交也是合理。
“糯米粉三文钱,柴五吊钱,水就不算你的钱了,我出诊五千两黄金,等会儿送到逍遥侯府,别忘了啊。”哥舒朗拍了拍连城璧的肩膀。

三个时辰后
只知道儿子跟着杨开泰去浪的萧爹表示,这小子又去哪儿坑钱了?

第二章

哥舒朗的眼睛弯成了一对儿月牙,露出了一个很漂亮的笑容。

“开泰,开泰,”哥舒朗举着手里的半块儿奶糕一脸兴奋,“比我家的厨子做得都好吃。”

“嗯嗯。”杨开泰胡乱的应答着,脑中全是那句割鹿刀丢了。

“杨开泰,你这人真是……”哥舒朗就那么看着坐在隔壁的友人一脸的嫌弃。

刀丢了自是要找的,而且作为沈家的乘龙快婿,连城璧自然也是这些寻刀者的主力。同为六君子的杨开泰也加入了他们。

次日

司空曙的尸体竟被人送到了沈家的门口,血已经干了,头被人用绳子缠在了他的尸身上。那狰狞而可怖的脸吓疯了发现尸体的沈家侍女。

昨日寝在沈府的众人也见证了这一幕,这必然是有人恶意宣战,司空曙算得上是江湖中成名已久的前辈,只可惜为人刚愎自用在江湖中人缘自然也不怎么好,想来他死了也是个大快人心。

 本想上千查看的杨开泰被友人扯到了角落,示意他认真观察众人的姿态。

“我非江湖中人,看得比你们要真切得多。”哥舒朗敛起笑容。

杨开泰看着他的嘴唇开启了几下却并未出声,点了点头。
夜半验尸,他看懂了友人的唇语。

说是寻刀,可是盗刀者未留踪迹,而司空的尸体也未有任何挑衅之语。又从何找起呢?
故而众人也只得先留在沈家等着接下来不知何时而来的危险。

可是这不代表所有人都处于这种焦躁不安之中,比方说哥舒朗就玩儿的很好。
众人只见着杨开泰成天被这少年带着满大街的闲逛,一逛一整天,直到傍晚归来,两人一人抱一堆东西回来,回来也不见他们同人交流什么,只在杨开泰的房间里一待便是大半夜,然后哥舒朗哼着曲儿回房睡觉。
难不成这杨公子是个兔爷儿?
可这儿都什么时候了,杨开泰竟然只顾着自己的小情儿开心?

要说着江湖中人虽自称大气潇洒,偏生着八卦的心也同市井之徒无甚区别。

哥舒朗摆弄着手里的纸,低声道:“若是这盗刀之人是从窗户进来必然会在窗户处留下痕迹。”
“可是窗口很干净。”杨开泰瞪大了眼睛。
“记得我们昨夜去看刀盒么,”哥舒朗又喝了一杯茶,“割鹿刀曾现世一次,你不觉得这盒子太小了么?”
“好像。。。。。。也是。。。。。。”
“再说回司空曙那老匹夫,最少死了一个月,有人用药保持他尸身不腐。”
“什么?”杨开泰的眼睛又瞪大了。
“要说这药虽不难制,用料却花费极大,如果不是制毒高手便只能说这凶手非富即贵。”
“还有。。。。。。呢?”
杨开泰看着桌上的纸。
“凶手只有两种可能,在这张纸上,不在这张纸上。”
纸上密密麻麻的写了很多江湖名流的名字。为首的两人一个是连城璧,另一个是沈飞云。
“他们两个,看似损失最大,实际上却不一定,”哥舒朗抹了抹嘴角的糖糕渣继续道,“丢了刀便没了嫁妆,这连沈的亲虽结不了,却能名正言顺的动用连家的势力,真是好算盘,沈家虽然算得上江湖名门,可终究是头暮狼,这连家势力不俗,与他家结亲有百利而无一害。”
“那连兄,”意识到对面传来的嫌弃,杨开泰又改了称呼,“连城璧可是损失大了呀。”
“他有什么损失?人人都知道他是你们盟主的乘龙快婿,谁不卖他三分薄面,何况也未必真想娶那沈璧君吧。”
“那可是武林第一美女。”
“嗯,带出去当装饰么?”
末了,哥舒朗又补了一句,“还没我爹长的好看呢。”

“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杨开泰看着桌子上的点心实在是有些担心哥舒朗的肚子。
“明芳斋有个叫樱团的点心,明天我们去排队,你早点起来啊。”
说罢转身便走。
留下杨开泰对着一桌子的狼藉无奈。
“阿朗你就不能收拾完了再走么?”

【连萧】争锋 第一章

喜欢朱老师,为此cp添砖加瓦
注意雷点

因笔者很喜欢吕良伟先生,故此文沿用新萧的父子设定(。ò ∀ ó。)
腹黑侠客攻x天真冷漠小侯爷受

杨开泰来的很晚,似乎是急急忙忙赶过来的,江湖六君子中他或许是最不像江湖人的一个。无论是那身粗布麻衣还是那张方方正正的脸都让他与这个场合格格不入。何况今日他带来了一个人,一个比杨开泰还要不像江湖人的人。
那人年纪并不大,似乎是异族出身,较之中原人五官轮廓更为精致深邃。
“杨兄,这位是?”
朱白水略一施礼,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这个年轻人。
单是年轻人那一身衣服便知他非富即贵,束发的玉簪更是价值不菲。
“哥舒朗,”青年笑了露出一颗小虎牙,“开泰说带我来见识见识。”
似乎这人与杨开泰关系是极好的,毕竟同称六君子的其他人也只会称其为杨兄。

虽然杨开泰称他是家中世交家的幼子,但其他人也不傻,当今的天下是异族夺权而称帝,这国姓便是哥舒。
江湖事江湖决,似乎是默认的,但是这并不代表江湖人会故意得罪朝堂中人。纵使暗地里咒骂讥讽却绝不会方面表现出来。

“诶?传说中的武林第一美人呢?”哥舒朗似乎对这位美人很感兴趣。
“这。。。。。。”
杨开泰犯了难,向连城璧的座位投入无奈的目光。
今日是连沈家定亲的大日子,连城璧自然是去招待宾客了,而沈大小姐虽是江湖侠女却也断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啊,那个就是武林第一美人吧,确实是丰神俊朗,器宇非凡。”哥舒朗称赞道。
杨开泰顺着他的方向看去,竟是安置好宾客回来的连城璧。

作为被杨开泰带来的客人,自然是要同他同桌的,倒也不是连家出不起这多余的座位,只是来的都是江湖中的名门侠士,这年轻人无名无姓又怎么能独占一位。
幸而青年似乎也不在乎,看着桌上的餐点竟自得其乐得玩儿了起来。
“你说那个才是武林第一美人?”哥舒朗撇了撇嘴,“还没有刚才进来的那个人好看呢。”
他的声音并不大,周围的人却听了个真切。
众人在心里嗤笑着青年。

“行啦行啦,知道您自小阅尽天下美人,别给我惹事啦。”杨开泰压低了声音,扯了扯他的袖子。
“不好了,。。。。。。”
侍女惊叫着跑了出来。
大敞四开的门显示了可怕的事,本应在屋中安放的割鹿刀竟然不翼而飞。

在场的众人慌乱起来,一时间桌椅果盘撒了一地。

哥舒朗歪着头看着主座上的几人,刚好同连城璧的眼神交汇。